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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乡情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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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田

发表于 2001-03-15 11:52

龙河
几天前的一个上午,我陪同中科院地质所的谭明教授,北京大学古环境博士研究生聂瑞丽一起,考察九乡叠虹桥景区的麦田河水系时,在九张宾馆后的那一溜溜山岗顶上,发现了一条古河道。
这一重大的发现使我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从地图上看,我们站立的山岗位置海拔为1800多米,而现在的麦田河暗河水面海拔只有1600多米,我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在这山岗顶上,在长满低矮的地棚松,周围都是低凹的山谷,距现在河床近半公里的地方,会有一条曾经是浩浩荡荡的古河道,这让人太不可思议了。
谭教授见我迷惑不解,就深有感触地说:“什么叫沧海桑田,这就是。这条河流不要说我们,就连张口洞里的九乡人,也没有见过,这条古河道至少也有十几万年到几十万年的历史……”
我的天,这么久远的历史,就连人类都有还没有的呀。
蹲在数十万年前的古河道残留的细沙上,我找到了一粒不足一厘米,绿豆一样滚圆的砾石。据谭教授说“它是从很远的地方流淌而来的”。
那么,它来自何方?怎样到这里来的?我在这片山顶的河流上发现了它,那它将告诉我一些什么呢?
九乡的麦田河是一条真正意义上的河流,一条雄性的河流。
刚到九乡时,我所认识的麦田河,只是一条有着涓涓细流,充满着柔美和浪漫色彩的河流。当我把自己放牧在荫翠峡清幽迷人的氛围之中,独自一个人躺在峡中的小舟上,随水流在静止一般的水中漂流,半睁着眼,欣赏着浓密的枝叶把蓝天白支分割成零碎的块状。有月亮的晚上,邀约几位好友,在荫翠峡中,一边享受初夜时分的寂静和那个半弦残缺的月亮时,麦田河给我的感觉,只是一般意义上的山洞而已,它使我想到的只是柔情似水,非常女性化的概念,离河的感觉还很遥远。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1992年麦田河突然暴怒的时候——麦田河也会暴怒。这似乎使我们所有的人都感到震惊——但它却是实实在在地暴怒了。
狂怒的洪水如一条巨形的苍龙,跨山越涧滚滚而来。远远的,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气势大有吞去吐月,惊天动地的魄力。荫翠峡被浩浩荡荡的洪水包围着。河岸上,河水一浪浪地撞向坚硬的石崖,似乎就要将整座山峰摧毁。惊魂峡的栈道被洪水扭曲了,焊死在栈道桥上的钢板也被洪水掀直卷走,剩下四根钢梁赤身露体,可怜巴巴地横担在上面。雌雄双瀑,游人已不能观赏——你再也分辨不出一雌一雄两条水流。它早已合二为一,变成一堵水的墙,水的幕。褐色的水流翻江倒海一般冲击下来,带着尖啸,使那湿漉漉的空气,不住地打漩,不住地“波波”地发抖,使人心惊胆颤。
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麦田河,一条雄性的,貌似柔弱却能摧枯拉朽,惊天动地的麦田河。]就是这样的一条汹涌澎湃的河流,却把它的古老的河床横呈在葱浓的山岗顶上,如同一位走钢丝的人,从容而骄傲地走在山梁上,让青松翠柏簇拥着它,让鲜花和芳草拥抱着它,让古老的夕阳,染红它波光粼粼的水体,让一条普通的小河流,穿过如此浪漫的山巅多彩的山岭。
九乡的山不可谓不高,九乡的石,不可谓不坚,然而,在麦田河的冲击和切割下,穿凿出了“九百九十九”个巧夺天工的溶洞。从古老的河床到现代的河道,向东偏离了半公里的距离,叠虹桥,已被河水切割到距地表100多社的地心,从现代河床到雄狮大厅,麦田河又四次改道。并且每一次都将整座大山穿个对过。这是何等伟岸的气势,这又是需要何等坚韧的毅力呀。
在叠虹桥景区的半山坡上,是15000年前九乡古人类居住的地方,这个地方就叫做张口洞。
1990年,经国家文物局批准,收省、市、县三级文物部门在叠虹桥张口洞发掘出土了古动物和古人类洞穴文物3000多件。其中东方剑齿象化石和多坑石器均为国内罕见的原始文物。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九乡的张口洞就应该是九乡古人类文明历史长河的一个源头。顺着这条古人类文明的历史长河,我们找到了距今2000多年的秦汉时期,由古彝先民刊刻于石崖上的原始崖刻,这些原始崖刻记录了当时的原始农耕技术,以及古人类狩猎的场景。在阿路龙河谷的营盘上,发现了古彝先民祭祀的太阳神图腾和刻印着古彝先民残留的母系崇拜痕迹的女性殖器崇拜图腾图案。
这些图案无疑在向人们无声地叙述着古彝先民原始而朴素的思想,以及有大自杀中顽强地生活着的美好愿望。
这条古人类历史的长河流淌到现代的历史时空中,终于在九乡这块古老的土地上旋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这就是一年一度的九乡彝族猎神节。
1998年,人类文明的历史之河流过了五千多年的岁月,经历了五千多年沧桑变迁,在即将跨进21世纪的世纪之门时,我们想到了举办九乡彝族猎神节,用最原始和最古朴的方式,吸引众多的游客到九乡这片神秘的土地上来旅
游观光。
然而,当我们问启蒙了九乡所有的老人,遗憾的是,他们虽然知道有猎神节这一介节日,也知道猎神节将举办些什么样的活动,然而,却没有那一位老人知道祭祀猎神的真正原因,以及为什么要祭祀密枝,为什么要送火神。
要举办这样一个大规模的民俗活动,必须寻找到一定的历史文化背景。
由于这样的一个探究民族历史文化发展的契机,使我得于更进一步的深入到古彝文明的历史长河中,纵观人类历史发展轨迹,记录人类文明历史的载体有两种方式:一为中碑,一为方案记载。
经过数千年历史长河的淘洗,九乡彝族猎神节的口碑淬已逐渐地淡化,融合在汉文化的海洋中,而关于九乡彝族猎神节的文字记载就从来没曾有过。
本地的传说没有了,可以从外地彝族的典籍中去寻找,去采撷这些典籍中的一个个小小的浪花。
人类幼年时期都有一个共同的传说,好便是从滔滔的洪水中,躲过一场没顶之灾。从《圣经》中的《创世纪》的诺亚方舟,到彝族传说中的葫芦逃生,无不反映了古人类在大自然中劫后余生的伟大壮举。
可见人类文明的这条河流曾经穿过了许多曲折的险潭。
九乡彝族猎神节的发掘,并把它诉著方案,我自认为是我对九乡人文工作的一个较大的贡献。我让彝族先民的始祖伏羲、女娲从人类渺渺的长河源头走出来,走到九乡的山野上,让他们面带苍老的微笑,告诉人类的每一位后业者,人类能走到今天是何等的不容易呀。
九乡的张口洞,一座面南背北的洞穴。洞口窄窄的,里面却很宽大,洞高3-5米,宽约10米左右,里面钟乳石林立,发育良好,如同一道道幔帘把洞穴分成若干小间,里面的空气温润,又背北风,在那远古时代,应该是较理想的穴居之地了。
在古老的张口洞中,原始人茹毛饮血,把男人们外出猎获的动物的每一件肢体分解成若干份,男人一份,女人一份,老人和孩子们各得一份,原始的共产主义,依然使这群人类真正的祖先们其乐融融地生活着。这一生活习惯一直沿袭到猎神节的打猎活动中,只是现代的人们,已经学会使用猎网和猎枪,而猎物已不再是人们生活的主要食物来源。
古老的太阳,再一次染红了九乡古老的土地,再一次照耀着九乡人这片神奇迷人的古老领地,既照耀着奔腾不息的九乡麦田河,也同样照耀着这条源远流长,充满了传奇色彩的人类历史的长河。
站在从山尖上流过的古老河床里,从那研磨得细腻圆润的砾石上,我们触摸到了十数万年前九乡麦田河清泠泠水的凉意,感受到了古老麦田河奔腾不息的勃勃生气。
站在麦田河的河岸上,看着脚下翻着、滚着、跌着、撞着、怒吼着、哆嗦着的麦田河水,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心智,肉体都在逐渐地飞升,热血随着洪峰的奔涌而奔涌,生命随着水气的升华而升华……
一切卑微的、自私的、晦暗的东西,似乎都被九乡这条历史长河的生生气息荡涤殆尽,烟消云散。
欣赏九乡的奇伟风光,我们不能忘记九乡这条神奇的河流,是它,把地球当成一块硕大的璞玉来雕凿,花了数亿年的时间,雕凿了这片如诗如画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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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去了这些地方:
九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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